我爱 清晨与黄昏 也爱 秋天的枯萎
  • 从丽江乘晚班火车,第二天七点到达昆明,天还没亮,几天前初次到昆明时仅仅停留了一个多小时,从大理丽江回来,可以看一看这座城市的样子。由于前一天jeannie丢掉了银行卡和现金,我们今天只能耽误一天的行程留在昆明,第二天再搭车去元阳。

    九点不到的时候我们来到了金马广场,在驼峰客栈住了下来。金马广场算是昆明的市中心,广场不大,但是那两个牌坊特别有名,据说这是昆明最早的居民点。在大理住的是青年旅社,在丽江住家庭旅馆,在昆明继续住青年旅社,价钱估计是全城最便宜的,三十五,其实青年旅店的价格比较统一,每晚二十五、三十五不等,在前台拿到床单枕头,进了房间自己铺好床铺。昨天从虎跳峡出来之后就没消停过,一路到昆明,虽说在火车上睡了一晚,不过背着那么结实的一个大包在昆明市区转来转去找到这儿已经很累了,先睡一会儿再说。

    任凭房间里的其他人出来进去,我就是听不见,睡得很沉,这一趟出来了七天,我每天晚上都睡得很好,因为白天大部分时间是在走路,到了晚上会很累。在十一点左右起床,和jeannie去中国银行补办银行卡,大概四十多分钟后jeannie拿到了丢失的银行卡里面的那几千块钱。连着在虎跳峡两天,每天徒步六七个小时,她的腿已经很疲惫了,基本上爬楼梯都困难,所以我们决定在昆明休整一天,她打算睡一整天解乏。

    中午吃的是广场上那家的过桥米线,这是来云南一周之后吃的最正宗的一次米线,比在大理吃的那个好多了,其实我本来就很饿。回到客栈,掏了三块钱上网,这里外国人多,连电脑网络都可以翻墙看很多在中国无法正常登陆的网站。下午两点出发,开始一个人到处乱逛。先是从广场过了条马路走进了一条很繁华的商业步行街,到街心广场之后左拐,顺着东风西路往前走,昆明的下午风和日丽,热得让我想穿短袖。走到省博物馆后右拐到五一路上,顺着路往前。两旁的木棉花开得正好,到处是翠绿一片,哪里有冬天的影子。

    一直往前走,打听了几个本地人之后,我看到了翠湖公园。湖面上全是白色的红嘴鸥,马路边汽车的喇叭声大一点,这群海鸥就会成群的从湖面上飞起来,看起来很壮观。翠湖公园不要票,天气好,游人如织。在湖边的长登上捡了个座位晒太阳。五六个红嘴鸥在我旁边走来走去,这些鸟已经不怕游客了。听说翠湖公园北边儿就是云南大学,于是从公园西边的那个门出去,顺着路往前走,确实看到了云大的正门。进了校园,环境特别好,夏天会更好。有个小孩子在树下给松鼠喂食,小松鼠屁颠屁颠地从树的高处跑下来,吃完又屁颠屁颠的跑上去。一月七号,云大还没有放假,正是考试周,好多学生躺在草坪上看书。看到了很多著名学者的故居,保护的很好,与周围的环境很融合,我一直不清楚,抗战时期的西南联大是否就是如今的云大老校区。找了半天,没有在学校里看到一点点西南联大的影子。也许是在其他高校的校园里面吧,这附近是昆明高校集中的区域。

    回去的时候仍旧穿过翠湖公园,黄昏时分,公园里好多民间表演节目的,跳的很投入,看得人也多。有个地方老年人特别多,仔细一看,原来他们都在这儿给自己的子女相亲,子女们一个都没来,只有老太太老头子在互相打听孩子们的条件,还真有趣儿。

    Jeannie说她想去尝尝那个汽锅鸡,我不怎么喜欢吃鸡肉,没去。她就和另外一个在客栈聊天的老外去吃了。晚上回来,我问味道怎样,她说很难吃,幸亏我没去,除了米线还是米线,所以我每顿都吃米线,中午过桥米线,晚上牛肉米线。

    要去元阳了,昆明天气还是很不错,转了两趟公交车花了俩小时才到达昆明南部客运站。一问居然没票了,只能先买到建水,再从建水去元阳。十一点半上车,汽车南下经过玉溪、通海,三个小时到了建水。路况很好,滇南的油菜花开了,两边全是,很好看。到了建水车站,两点半搭上了去元阳的中巴车,途径建水古城,街道很窄,又破又烂,车穿过这条短短的窄街就花了二十分钟,特别堵,你说这么窄的马路留着干嘛。对建水印象很不好,这车的司机一路上使劲儿超载,拉了一车的少数民族,售票员是回民,带着头巾。建水郊区很破很难看,后来汽车就上山了,超载的中巴沿着盘山公路走,我就紧张起来。而且建水天阴,来云南八天了,第一回碰到这种天气,于是我就对能否看到梯田日出怀疑起来。盘山公路很难走,中间一段居然出现了大雾,能见度还不到五米,大白天的汽车开了前照灯,幸亏我坐在后面,要是第一排指不定就紧张死了。这么窄的公路,这么浓的雾,一边是山沟,一边是山坡,真希望能够快点到元阳。如果没雾的话,山上的风景肯定不错吧,我看到了很多竹子和芭蕉。汽车在中途的一个哈尼镇子停了下来,很多乘客到家了,下车之后车里空了很多,我也不太害怕了,过了一会车就驶出了有雾的地段。远远的就看大了碧绿的红河,元阳就处在哀牢山的深处,红河南岸。一路下坡,终于在五点多的时候到达了南沙镇,可是要看梯田,必须得去元阳老县城新街镇,天气很不好,甚至有点冷飕飕的。下车之后马上转乘去新街的中巴车。同车的乘客全是哈尼人,看面孔就能认出来,哈尼人皮肤黑黑的,反正看起来跟汉族人不一样。新街在山上,于是汽车没开多久又上山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到新街,我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三十公里的路程走了两个小时,中间又是大雾,堵了半个小时。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我有点儿害怕起来,完全是陌生的人群,陌生的村庄,陌生的语言。山上大雾,天也黑了,汽车走得很慢,我开始在心里念叨:菩萨保佑。念着念着,看到了亮光,虽说离得很近,但却很模糊。我们到新街镇了,因为处在山腰上,这里一年两百多天被大雾笼罩住,两百多天会下雨。不巧,我们来的不是时候,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看到日出。

    新街下着小雨,到处雾蒙蒙的,甚至连街边招牌的名字都看不清。从汽车站出来打听到对面的陈家旅社,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赶快找到歇脚的地方吧,我以为云南南部会很温暖,出发的时候只穿了一件薄外套,没有带厚衣服。没想到山上会这么冷。住下了,房间很好,有电视,让老板多拿了一床被子,晚上睡觉肯定会很冷。看了一会儿电视,有点困就睡了。

    第二天起床之后,祈祷能一切清楚。我的房间在旅馆的最高一层,前面是个天台。打开房门,一阵水雾从房间里飘了进来,让我不寒而栗,冷得打哆嗦。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就连远处的房子都看不见。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过了五分钟打开门,风吹着雾气移动,突然就看到了这座山腰小城的样子,远处郁郁葱葱,好多房子。一分钟之后雾气又遮盖了所有,什么都不见了。

    到楼下问老板,到这样的天气能不能看到梯田,老板说,也不一定,雾气是移动的,说不定你们走到哪个地方,雾气刚好就飘走了。从客栈门前的那条很泥泞的土路一直往前走一个多小时就会到达龙树坝,要去老虎嘴,多依树还得坐车。新街的雨根本没有停的意思,看起来大雾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散去。待在客栈里,不知道去哪里。我们两个都没有带厚衣服,到外面走一趟就冷得直哆嗦。最后决定尽早坐车返回昆明。到广场附近的一家餐馆去吃饭,没有菜单,所有食材都放在一个大冷柜里面,想吃什么就给老板指出来,这难倒我了,我得看着那些蔬菜凭空想象几道菜。最后没办法,就告诉他 ,还是把金针菇、香菇、笋片、蘑菇、辣椒都用猪肉炒了吧。然后又在老板的推荐下点了野菜豆腐汤。素菜十六、荤菜八块。这里的米饭很有嚼劲儿,一粒粒很完整。绿辣椒炒了很好吃,有一种新鲜菜蔬的味道,跟我在兰州吃过辣椒的味道很不一样。不过那个野菜豆腐汤完全就是被骗了。整个一盆清水,里面煮了点儿豆腐放了点绿菜撒了点儿盐,跟要哄和尚似的。吃完这顿放,我们就离开元阳了,什么都没看,什么都没拍,连个梯田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回南沙的路上仍旧是大雾,我坐在车里,后背一阵寒意,元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来。

     

    回到昆明,天气变了。昆明天阴,很冷。白天最冷的时候接近零度,这算是昆明一年里最冷的时候了。不走运,旅程的最后几天居然天气变成这样。我的机票是在十三号,返回昆明是十号晚上,离回家还要两天时间。这样的天气,游玩的兴致也少了很多。在十一号去了筇竹寺,这是个很古老的寺庙,始建于唐朝,寺庙很安静,香火很旺。午餐在jeannie的推荐下去尝了美国甜甜圈DONA,很好吃,兰州没有。剩下的时间就待在客栈上网,晚上又跟一位在昆明上学的老同学见了面,自从高中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这是上大学四年来第一次见到他。我们一块儿在广场附近逛了逛他和女朋友就赶早回学校了。

    在昆明的最后一天,去了西山徒步走了六公里到了西山顶,山顶雾很大,连路都看不清楚。下山之后在滇池旁的景观大道停留了一会儿,海鸥很多,这条路上游客很少,也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吧,天阴的时候,滇池看起来只不过就是个大水沟(原谅我的用词)。相机也不争气,没电了,照片没留下几张,用手机拍了几张,天气要是不好,照片也就不咋地。回到市中心,洗澡、收拾行李,把我所有在云南的这十一天尘土全都塞进我的背包里面。从来没有在外面这么长时间,十一天,我经历了很多风景,也看到了其他人的生活。可是我得一个人独自回家,从昆明回甘肃还是挺远的。

    十三号早上五点醒来,客栈里其他人还在熟睡,前台甚至没有人服务。等了一会儿,有人给我开门,我的行李只有一个大包,背在身上,不是很重。我知道怎么坐公交车去机场,是从六点钟开始等了老半天,就是不见我要坐的那一趟过来。没办法,只能打车去了。

    在六点半的时到了机场,衣服上、鞋子上、牛仔裤上金属太多,安检了老半天,最后把鞋都脱了才安检过关。顺着提示找到了登机口,昆明天亮了,候机大厅的窗外看出去,昆明又将会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我要离开云南了,下一站是成都。八点二十五起飞,九点十分到达成都,然后花了两个小时时间从双流机场到达成都火车站,老同学坐着高铁到了火车站,我拿到了火车票。下午三点半上了火车,第二天早上七点到达天水。

    回家真是一趟不容易的旅程。这十三天的旅行,飞机、船、火车、公交车各种交通工具各种奔波,我发现自己居然很能走路,终于在大学毕业之前固执了一把,毕业旅行圆满了。